李冬仪

现在是写文的。
#the first day#

小团圆(一)

注:本文的名字借用了张爱玲女士的一本小说名,但是内容和张女士的《小团圆》并无关系。
又注:第一章画风和全文不太一样,后面基本上就不会出现这种场合了。

总的来说,就是一堆二世祖中的两股清流谈恋爱的故事。

01.

言城的二世祖们有着固定的小圈子,其中以市长公子肖启东为核心的那一个风头最劲,声势最大。肖启东一派,多半是官二代,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个本地商人家的心肝宝贝。

今天是肖公子的生日,他家里还没什么表示,他自己就搞起了大排场,手一挥包下了整个翡翠大酒楼,请了一帮人来庆祝。

晚上七点,天幕刚染上一点晚霞,赵远亭和荆皓一同到了。他俩平时关系不错,但荆皓是小圈子里的成员,赵远亭却不是。他被请来,只是因为爷爷和肖启东的外公是亲兄弟。

荆皓要送肖公子一个红珊瑚摆件,下了车便指挥司机搬东西:“诶你小心点儿,这可是贵重东西……往那边挪一下,要撞到了……哎哟停停停,那儿可脆了你别用手碰……”

赵远亭看他手舞足蹈地站在一边指导,自个儿脚都没挪一下,便说:“这么贵重,你倒是自己来搬啊。”

荆皓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我这笨手笨脚的,万一把东西摔了怎么办。行了不说我了,你呢,你要送什么?”他看赵远亭抱着个卷轴,觉得应该是什么名家书画之类的。

“这个是我爷爷让送的,他亲笔写的一幅字。他说这也是他作为一个长辈,对肖大公子的期望。”赵远亭指着手里的卷轴说。

荆皓:“啧啧,这个礼,真是包含了老爷子的一片苦心,礼轻情意重。”他心里却想,这也太寒酸了,老爷子只是闲着没事喜欢写写字,那幅墨宝的经济价值基本为零。

赵远亭倒不在意这些,他们一家人都不太看得上这位肖公子,肖启东那边也跟他们没什么往来,敷衍过去也就算了。

他们一同上了二楼去拜会寿星爷,肖启东这会儿正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们喝酒打牌,怀里还抱着个浓妆艳抹的小姑娘,看到他们进来,就招呼道:“表哥,老荆,你们来了呀,快坐吧。”

荆皓示意搬东西的司机把珊瑚摆件放下,满脸堆笑:“肖公子生日快乐,我拿了一点小东西,不成敬意。”

“哪里哪里,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小,服务员过来,给荆少爷倒酒。”肖启东抬手招呼着。

这边赵远亭也把那卷轴捧出来,说:“今天是表弟生日,我这儿有一幅赵鸣山先生的墨宝,你要不嫌弃,就收下吧。”

肖启东不知道赵远亭他爷爷叫赵鸣山,以为是什么好东西。就让人拿去放到了自己的礼物堆里。反正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,那么多贵重的礼物只是显得他有面子。

菜很快就上桌了,每上一道,服务员都要介绍一下菜的名字、主要原材料和做法。这也是肖公子生日宴的专有服务,那些菜品个个都是珍稀材料做成的,连摆盘雕花的萝卜都说是外国种植,讲究极了。

天色已经全黑了,菜还没上齐。赵远亭并不关心这一桌菜是什么珍惜食材做的,原产地又是哪个犄角旮旯,他在这样明显装逼的场合里觉得特尴尬。包厢里空气流通不畅,待久了有点不舒服,于是他便找了个借口离席。

翡翠大酒楼后院里有个人工池塘,一座石桥横跨塘上,赵远亭走过去,靠着桥边上的栏杆吹晚风。

池塘里浮着几片莲叶,还有花苞夹杂其间,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韵味。赵远亭撑着下巴看金鱼在池塘里游动,尾巴划出浅浅的涟漪。他的眼睛顺着水波往前看去,发现池塘边上还站着一个人。那人正在往桥上看,两个人的目光刚好对上。

借着月光,赵远亭看清楚了那人的脸。五官并不算特别出彩,但是挺耐看,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。他又多看了几眼,总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他,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

“你也受不了里面那个环境了?”那人开口道。

赵远亭点头:“有点闷,出来转转。”

“现在可不闷了,正演着刺激戏码呢。”

“什么刺激戏码?”赵远亭不明就里。

“肖启东不是叫了几个姑娘吗,我出来那会儿他们已经上手了。”包厢里大多是和肖启东相熟的二世祖们,玩个姑娘什么的也没太多避讳,接下来干点什么出格的,也不太稀奇。

“说起来,你是哪家的公子,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。”那人看向赵远亭。

“我就是肖启东的一个亲戚。”赵远亭笑了笑,“你呢?”言城的二世祖他基本都能按着名字对上号,可这人他只是眼熟,不太确定以前见没见过。而且那帮人向来对肖启东恭恭敬敬,他直呼其名,要么是看不惯姓肖的,要么就是背景比肖家厉害。

“我叫戚怀清。”那人说。

这个名字赵远亭也不是第一次听,可是他还是想不起来。

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,对着池塘发了会儿呆后,戚怀清先进去了。赵远亭进去的时候席已经快散了,他们正商量着待会儿去哪个夜场玩,而戚怀清已经不见了人影。

那几个姑娘还没走,有的坐在这些少爷们腿上,有的被搂着肩膀,还有几个衣服都脱得不剩几件,一派群魔乱舞之景。

可惜赵远亭不喜欢女人,看着这画面时反感多过了刺激。离开酒楼时,他跟肖启东告了辞,对方已经喝醉了,对这个关系疏远的表哥挥了挥手,就领着一帮人走了。

赵远亭没喝酒,自己开车回了家。他换鞋的时候看了眼客厅墙上的钟,已经是凌晨一点钟,早就过了他平常的休息时间。他并不习惯在今晚这样的场合中周旋,菜也是随便夹了几口,这会儿觉得有点饿,又特别困,就将就着煮了碗面。

他一边端着面碗往餐厅走,一边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戚怀清这个人,终于找到了一点模糊的印象。

“你看看人家怀清,又懂事又努力,你也得学学人家那个上进的劲儿!”这话是谁说的来着?好像是很多年前听过一回。

这样的语气应该是他妈妈,可他还是想不起来母亲口中这个怀清,到底是谁。这个问题他纠结了很久,等到刷碗的时候,凉水打在手背上,他因犯困而昏沉的脑袋才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赵远亭觉得挺可笑的,他怎么就这么钻起牛角尖了呢,就为了一个看着很眼熟的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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